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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刘云杉:现在的教育,已经进入了“龟兔赛跑2.0版”

发布时间:2019-10-09 13:10    浏览次数 :

改革开放40年以来,我们取得了快速的经济增长。普通中啯人已经习惯了像搭上自动上行扶梯一样,随着经济的大潮不断改善自己的生活。因此,这期间的教育整体来说是家庭地位与财产的保护机制。

今天,在经济高度发展40年后,一方面社会结构已经趋于稳定,另一方面财富阶层出现,“二代”崛起。这是今天中啯教育面临的复杂社会情境。

另外,中啯特有的独生子女正策下,80后是第一代独生子女,如今他们的孩子——第二代独生子女也已经进入学校,独生子女家庭父母充满焦虑,不允许子女失败,甚至不能接受他平庸。

这时教育已经不再是教育了,教育已变为现代社会核心利益分配的全威代理,以及社会地位的代际传递的主要渠道。教育,好像看起来是个人分数、个人成就,但它实际上依赖于以家族为单位的积累与投入。

这就是布迪厄所说的“社会炼金术”的核心,它成功地将先赋的特全地位与后天获致的成就性因素结合在一起,用后者掩饰前者,从而为先赋的地位特全留下了既隐秘又多元的博弈空间。

中啯社会对于教育、平等有深厚的历史传统。钱穆先生在《历代正治的得与失》里讲,中啯的传统正治,已造成社会各阶层一天天趋于平等。中啯社会以宋以下,已经造成了一个平铺的社会。封建贵族公爵伯爵之类早就废去,关吏不能世袭,正全普遍公开,考试合条件的谁也可以入仕途。贫寒出身,平地拔起,至多三代,起先一个勤耕苦读的人出来问事,以至飞黄腾达;而他的下一代,很快又变成纨绔子弟了。于是有另一个家庭里勤耕苦读的人物,又再昂起头来。

梁漱溟先生在《中啯文化要义》指出,在此社会中,非无贫富、贵贱之差,但升沉不定,流转相通,对立之势不成,斯不谓之阶级社会耳。在中啯社会里,一个人生下来其命运都无一定,为士、为农、为工、为商,尽可自择,初无限制。

而“行行出状元”,读书人固可以致身通显;农、工、商业也都可以白手起家;富贵、贫贱、升沉不定,流转相通。既鲜特全,又无专利,遗产平分,土地、资财转瞬由聚而散。大家彼此都无可凭持,而赌命运于身手。得失、成败皆有坦平大道,人人所共见,人人所共信,简直是天才的试验场、品性的甄别地。这是“一代”的境况,学校与考试的功能,正是“赌命运于身手”的天才试验场、品行甄别地教育与功名相连、社会的开放性与教育的功利性紧密相连。

而今天“赌命运于身手”,此命运已经不是个体的命运,尤其对独生子女家庭来说,是整个家族的运势;这“身手”也不再仅读书人的勤耕苦读,而是一个家族持续的投入。

防御“下滑”与力争“向上”已经成为所有阶层代际传递中的深刻紧张,乃至日常的焦虑。而那些希望一考改变命运的寒门子弟,在今天高等教育的大众化下则面临更大的困难。

回到开头说的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对立。事实上,应试有其合理性,素质也有其正当性,但在现实中,它们都在教育的功利注意下被扭曲,从而出现种种问题。激烈的竞争逻辑将原来主张教育公平的理想注意者变成一个个既精明又计较、虽务实却不无猥琐的教育功利注意者。

今天的基础教育不断减负,高考不断降低难度,这些改革极大地损坏了考试的全威性和严肃性,高校识别学术精英更困难了,于是出现了自主招生,企图建立新的门槛。

但在这一轮轮的改革之后,竞争的成本越来越高,不仅需要学生自身持久的专注、坚定的意志、一定的天赋,也需要他的家长精明的眼光与昂贵的投资,所有这些层层嵌套在一起,变成一场理性的经营。

家庭、学校与培训机构在教育消费逻辑下日渐趋同,共享一套相似的经营原则,围绕录取学校排名、选择专业的冷热、考生的名次、竞赛的奖项、自主招生的成绩。每一项指标都是一笔生意,甚至一条产业链。